早前在自己facebook寫道：「智譜一仗功成，港股萬骨枯」。此番人來到北京，正值硬件股急跌引爆亞洲股災，讓人再次感受到AI對資本市場的「破壞力」。上海舉行到第八屆「世界人工智能大會」（WAIC），國家領導人首次親自出席，並在開幕式發表主旨講話。外媒提出的問題是，中國的「開源」戰略意味著什麼？
在講之前，據報中國領先記憶體晶片製造商長鑫存儲技術（CXMT），預計於7月27日上市，成為今年亞洲規模最大IPO。而很多人可能順理成章以為是港交所敲鑼，冷不防原來是到上海證券交易所掛牌（DeepSeek也傳出將於明年內地上市）。
內地正將AI視為解決債務危機的救命草。很多地方政府正利用税收和國企資金建立高新區和 AI 園區，提供税收優惠以吸引初創企業，期望以此創造新税收並擺脱債務困境，中央政府亦為此放寬了還債期限。目前，北京、杭州、上海和深圳預計將吸納全中國約70%的AI投資，這些資金的湧入亦帶動了當地樓市及局部經濟復甦。
部分二線城市如安徽合肥，已成功透過政府引導基金培育出多個科技龍頭，就包括上述長鑫存儲，成為中國地方科技轉型的典範。中美AI的競逐已延伸至成本效益、地緣政治可靠性，以及國家產業政策的多維度博弈，美國依然在極致算力和前沿性能上保持領先，但其政策的封閉性正將部分市場拱手讓予採取極致開放策略的中國實驗室。
主導了港股氣氛的智譜，六月發布了最新模型GLM 5.2，號稱是目前最強的中國開源模型。根據研究機構的評估，GLM 5.2在開源模型中位列第一，並在全球排名第四，僅次於OpenAI的ChatGPT 5.5，表現甚至超越了 Google的Gemini。就連馬斯克也預測，中國將在2027年初追平美國現有的前沿水平。
事實上，近年全球AI領域的競爭愈演愈烈，中美技術差距正縮窄至一年以內。2025年初，DeepSeek R1的推出曾引發全球市場震盪，甚至令美國資本市場蒸發達一萬億美元。到了最近，中國AI實驗室再度出擊。月之暗面最新發布Kimi K3新模型，計劃在本月底前全面開源，對標OpenAI與 Anthropic，即要從能力、成本與開放性三管齊下，對美國的行業壟斷地位發起新一輪衝擊，外界形容是DeepSeek 2.0時刻。
但其實，中美之間的實際差距可能比表面數據更大。中國模型在公開測試中僅落後美國4至6個月，但由於公開測試的題目已知，中國實驗室容易出現「為考試而讀」的現象；在題目保密的測試中，美國的領先優勢實際上達8至10個月。若考驗邏輯推理，GLM 5.2落後7個月；在常識的測試中，更落後整整一年。此外，由於美國對先進晶片實施出口管制（有外寬跡象？），中國實驗室極度缺乏訓練超大型模型所需的算力，因此「晶片國家隊」主要將精力集中在後端訓練，即對模型進行精細微調，甚至被指用蒸餾法，從美國現有系統中提取數據來優化自身模型。
當然成本是中國模型的最大賣點，DeepSeek v4 的輸出價格，為每百萬 Token僅0.87 美元，而Anthropic的Fable 5則高達50美元，這促使不少面臨高昂AI預算壓力的美國企業考慮引入中國模型。但研究顯示，在處理相同任務時，DeepSeek模型消耗的Token數量高達OpenAI對手的23倍。由於計費基礎是總Token消耗量而非單價，在軟件工程等複雜測試中，使用 GLM 5.2的實際總成本反而超越了OpenAI和Anthropic的產品。
儘管如此，美國政府的政策卻無意中為中國AI助攻。特朗普政府宣佈禁止非美國人使用Anthropic的Fable 5模型並逼使其下架，令全球企業意識到，依賴美國AI面臨著隨時被政府「斷供」的政治風險。相比之下，智譜強調「極致開放」並將 GLM 5.2 開源發佈，用户可以下載並在本機硬件上運行，這種高可靠性正吸引越來越多非美企業轉投中國開源模型的懷抱。當然這條路並非暢通無阻，AI保護主義抬頭，美國國會正調查本土科技公司使用中國模型的情況，不排除會限制其在國內的使用，而且由於算力不足，中國模型在面對高流量時，經常出現服務中斷或速度變慢的問題。
作為中國AI巨頭之一，百度最近的財務狀況充分反映了現狀與挑戰。受惠於GPU雲端業務達三位數的增長，百度第二季AI雲端基礎設施收入預計按年飆升56%至76億人民幣，帶動整體雲端業務毛利率改善。然而，受宏觀經濟疲弱及AI轉型過渡期影響，智能代理將開始貢獻收入，但成效仍需時間體現，最重要是研發開支繼續增加，仍未見頂，中國AI損耗戰有排未打完。
久利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