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空戰士，一飛沖天！」以為不會再製作續集的殿堂級動畫《反斗奇兵》，在迪士尼敵不過金錢誘惑、以及新IP缺乏叫座力的壓力下，推出《反斗奇兵5》，榨取觀眾們回憶最後的價值。劇中主角巴斯光年的這句經典台詞，雖然寓意及不上英文原文的 ”To Infinity and Beyond” 那麼深，但依然深入80後90後的心，烙下不可磨滅的痕跡。《反斗奇兵5》上市前，一飛沖天的，除了太空戰士外，還有股市上的太空戰士SpaceX。人類歷史上規模最大的IPO、剛於上週五上市的SpaceX，首掛後股價並沒有令股民失望，市值曾一度突破3萬億美元，短暫超越過微軟，曾經躍升為全球第四大市值的上市公司，其後雖然表現反覆，但2萬億美元的市值已明顯企穩。現代Ironman馬斯克的身家，亦隨著SpaceX上市而水漲船高，企穩一萬億美元以上，在財富上將其他超級富豪遠遠拋離。這陣子，無論是高淨值客户，抑或普通老散，問得最多的問題，就是究竟SpaceX是不是太貴？更直接的問題是，這隻太空戰士還值不值得買？一隻股份的估值，可以用很多方法呈現。如果根據傳統金融學，用未來現金流、市盈率等基本面來計算，SpaceX是肯定不值現在的股價和估值，毋庸置疑！SpaceX真正賺錢的，只有Starlink，就是那個在俄烏戰爭和美伊戰爭都大派用場的低軌衞星服務，而這業務的盈利，是明顯撐不起2萬億美元的市值。然而基本面外，資金買股份的另一個原因，看的就是未來面。太空數據中心？太空運輸系統？甚至是太空殖民？這些距離實現盈利，還有很遠很遠，但資本市場，本身不是最受落Sell夢想嗎？大家買的，不是現在，是未來！這也是很多穩健的老牌藍籌，偏偏失落市場寵愛的原因。所以下一個問題是，究竟太空戰士的夢，值不值得股民用真金白銀去追？股神巴菲特向來的投資取向，就是不投資看不懂的科技股，所以當他去買蘋果和谷歌時，已註定這兩隻股份不再是科技股。股神有個著名的護城河理論，是他多年投資的金科玉律。SpaceX不是傳統股，直接用護城河理論去衡量它未必太公平，微調後的護城河理論測試應該是，「若果這股份消失了，世界能承擔得起後果嗎？」試試用這理論套入其他Magnificent 7的股份吧。先由最大市值的説起吧。若世界沒有了Nvidia，肯定所有AI推倒重來，不用説也知道它不能被取代。Nvidia掌控的，是整個智能時代的心臟，沒有了它的晶片，算力不再，AI革命停擺，就算最終在陣痛期後，或有其他晶片公司能夠分擔，但技術上、產能上的缺失是無可取代的。世界是完全承擔不起Nvidia消失的後果。Google的母公司Alphabet和Microsoft，我嘗試把它們歸類。Google是智能時代的大腦，Microsoft是智能時代的骨骼。沒有了Google，毀滅的是人類的精神與知識：全球因沒有了Google搜尋和地圖而集體失明，所有利用Android系統運作的手機，立即變成「磚頭」，YouTube的消失讓人類失去看影片的平台，數以千萬計依賴為生的內容創作者，頓失飯碗。Windows系統是無數跨國企業和政府使用的電腦系統，Microsoft消失導致的，甚至是無政府狀態。人類承擔得起後果嗎？如果Amazon明天突然徹底消失呢？世界短時間亦無法承受帶來的災難性後果。雖然大家熟知Amazon的，只是它的網購電商平台，甚至覺得遠在香港的我們，沒有了Amazon又怎樣？淘寶、京東就能徹底取代；不過Amazon真正的價值，是它的AWS雲端運算服務。沒有了AWS？Netflix第一個死亡，其他電子平台或部分政府部門，也一樣要停擺。心臟、大腦、骨骼不能斷，Amazon是流動全身的血液，更不能斷。相對於蘋果，如果明天沒有了Apple，社會功能性的癱瘓依然會出現，但底層基礎建設勉強仍能運作。如果用同一個比喻，蘋果就像四肢，過10億部的iPhone、iPad、Macbook都變成了廢物，沒有了手腳，雖然行動上肯定不便，但最少不會死亡。陣痛期過後，也可以有其他取代品。這個痛，固然是劇痛，但也算是勉強能夠承受。Meta呢？沒有了Meta，代表沒有了Facebook、IG和WhatsApp，肯定也是劇痛，但後果呢？完全承擔得到，甚至可能會在某些層面迎來正面改變。通訊軟件及社交媒體的世界，一向都是新舊交接，沒有Meta，中長期更可能減少網路霸凌、減少看法兩極化的對立，以及假消息的傳播。至於沒有了Tesla，影響更低，雖然全球電動車與電池的開發，會立即大幅度減慢，但市場上電動車生產商多的是，Tesla是改變生態的先行者，但不是無法取代的生產商。Meta與Tesla的消失，基本上不會令全球社會底層基礎設施出現癱瘓，消失的後果是可以承擔到的。測試過後，結果很明顯，4間不可取代、3間可以，那麼SpaceX呢？作為2萬億美元市值的太空戰士，市場上幾乎沒有其他對手，從事和SpaceX同樣的產業和開發。誠然，這個世界可以不需要太空探索，人類一樣照樣生老病死、衣食住行，但失去對浩瀚宇宙的憧憬，代表人類對未知領域的探索將會從頭起步。更實在的，SpaceX的消失代表逾八成的衞星無法發射，全球多地通訊立即中斷、衞星網絡直接黑屏，雖然這些都可用時間來修補，但再開發的時間是多少？十年？二十年？還是更久。所以説，SpaceX是經得起護城河理論考驗，甚至比蘋果、Meta和Tesla，更難以在地球上被取代，所以受資金追捧亦屬合情合理。太空戰士能否如巴斯光年般一飛沖天？我不知道，但是投身在人類歷史上最大IPO的時間點上，不買1股參與一下，不會覺得沒有感受過大時代氣息的流動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