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證監重拳整肅跨境證券業務 富途、老虎證券遭巨額罰款兼兩年清退內地客資產

中國證監會（下稱中證監）近期對境外證券公司面向中國內地投資者提供跨境交易服務，展開一輪嚴格的合規審查與整肅行動。此次行動明確禁止包括香港券商在內的境外機構，為境內投資者提供「買入交易」或「轉入資金」服務，僅允許單向「沽貨」及「轉出資金」。當局為此設立了為期兩年的過渡期，意味著相關內地客户須在兩年內逐步清倉其持有的境外資產。中證監更點名富途證券、老虎證券及長橋證券涉嫌違規，將依法立案調查，並已正式發出行政處罰事先告知書。 據富途控股（美：FUTU）公佈，已接獲中證監的調查通知書及行政處罰事前告知書。公司因涉嫌在中國境內「無牌經營」，面臨高達18.5億元人民幣（約2.71億美元）的罰款，其創辦人兼首席執行官李華亦被處以個人罰款125萬元人民幣。富途表示，擬議處罰尚需經過進一步程序並由中證監最終裁定，公司有權提交聲明、提出抗辯並要求舉行聽證會。富途強調將全力配合調查，並依法維護公司及其股東的合法權益。公司指出，一直堅持高合規標準營運，早於此前已全面停止為內地身份申請者開設新帳户，並駁回數萬宗不合規申請。截至2026年一季度末，中國內地有資產客户數佔全集團有資產客户總數的比例已降至13%，海外有資產客户數持續攀升。富途重申，目前業務營運一切正常，將繼續堅守合規經營理念，並積極擁抱和響應兩地監管機構的指引方向。 老虎證券母企向上融科UP Fintech（美：TIGR）亦公佈，其子公司已收到中證監北京分局的通知，將被處以合計約3.081億元人民幣的行政罰款，並沒收非法所得約1.031億元人民幣。公司董事兼執行長及控股股東巫天華亦遭警告，並處罰125萬元人民幣。向上融科透露，截至2025年底，中國內地零售客户資產約佔公司客户總資產的10%。老虎證券回應稱已注意到相關通知，將嚴格按監管要求積極配合工作，目前公司各項業務營運正常，始終將合規置於首位，並持續與監管機構保持密切溝通。 受此消息拖累，富途證券（美：FUTU）盤前股價應聲急挫逾41%，低見72.92美元；向上融科UP Fintech（美：TIGR）盤前亦曾大跌47%，低見3.1美元。罰款消息公佈後，市場對不確定性因素的擔憂有所紓緩。富途證券開市後一度跌逾35%，隨後跌幅收窄至約25.9%；向上融科曾跌31.5%，後收窄至約22.8%。 摩根士丹利分析估計，中證監擬沒收的「違法所得」主要指2022年以前源自中國內地客户的相關收入。分析認為，短期內富途與老虎證券的股價可能因市場恐慌而出現過度超跌（Overshoot to the downside）。然而，從長遠來看，隨著處罰塵埃落定及為期兩年的整改路徑明朗化，將有助於消除懸在跨境互聯網券商頭上多年的最大監管憂慮。 長橋證券亦確認將嚴格依照監管要求，認真落實各項整改工作，並依法合規推進相關安排。長橋證券指出，其香港有限公司等持牌主體受香港證監會等境外金融監管機構監管，業務營運一切正常，客户資金存放於獨立託管銀行賬户中，安全不受影響。 中證監表示，擬沒收老虎、富途、長橋等境內外相關主體的全部違法所得，並依法嚴厲處罰。當事人享有陳述、申辯及要求聽證的權利，中證監將充分聽取意見後，依法作出行政處罰決定。監管機構強調，下一步將繼續堅決落實監管「長牙帶刺」、有稜有角的要求，嚴厲打擊境外機構在境內非法經營證券業務等違法行為，全力維護資本市場秩序和穩定。 事實上，中證監早於2022年12月底已曾整頓境外機構非法跨境經營，但仍有部分機構規避整治要求變相非法展業，嚴重擾亂金融市場秩序。此次整治方案較前期工作更為「全鏈條治理」，涵蓋從營銷招攬、開户、下單到資金劃轉等所有環節，全面禁止境外機構在境內非法提供服務。當局亦會加強跨部門與跨境監管合作，提升監管成效。設置兩年過渡期，旨在清理「既有非法業務（存量業務）」，期滿後，將全面關停相關境內網站、應用程式（App）及配套伺服器，最終目標是將此類非法跨境經營徹底逐出境內市場。 對於受影響的內地投資者而言，新規明確禁止「買入交易」，即使賬户內仍有閒置資金，亦無法再申購新的股票或基金。投資者的股票不會被強制沒收，但必須在兩年過渡期內賣出。各券商已表明客户資金存放於獨立託管銀行賬户，與券商自身資產隔離，資金安全不受影響。然而，若兩年過渡期滿後仍未清倉，相關券商在境內運行的App、伺服器和網站將全面關停，屆時投資者可能面臨無法透過常規途徑下單賣出、或資金難以取回的極高風險。市場建議受影響投資者密切留意券商隨後公佈的具體清退時間表及方案。此次監管行動體現了中證監持續維護金融市場秩序和保障投資者合法權益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