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打温拓思：AI勢淘汰「低價值人力資本」數千崗位 金融業加速自動化引發勞工憂慮

渣打集團（02888）行政總裁温拓思（Bill Winters）近期言論直指，隨著該行擴大科技應用，包括人工智能（AI）的推進，將逐步淘汰員工隊伍中的「低價值人力資本」，預計數以千計的崗位將受影響。此番表態凸顯金融業在擁抱自動化浪潮下，對勞動力結構的深遠影響。 據悉，渣打銀行於本週二公佈，計劃在2030年前裁減逾15%的支持類崗位，作為其精簡營運結構及擴大AI應用的策略一部分。截至去年底，這類崗位員工數約5.2萬人，遍佈印度、中國、波蘭、新加坡及香港等多個地區。温拓思在香港的簡報會上解釋，是次裁員計劃並非單純旨在降低成本，而是透過機器取代部分職位，以加速銀行核心系統的自動化進程。他強調，這趨勢將隨著AI的發展不斷加速，意味著銀行將投入更多金融與投資資本，替代被視為「低價值」的人力資本。 有分析認為，温拓思的言論反映全球金融領袖對自動化的態度日趨坦率，與過往將AI定位為「增強而非取代」人類勞動力的敍事有所不同。事實上，面對科技轉型，金融業持續加大對AI的投入，同時傳出大規模裁員消息。今年以來，包括摩根士丹利、花旗及貝萊德等業界巨頭，均相繼傳出裁員動向。此前，市場亦曾預測，金融業在未來五年內可能裁減高達20萬個職位，其中後勤、中層管理及營運部門面臨的風險最高。 行業龍頭對AI潛力的看法亦趨於一致。摩根大通行政總裁戴蒙（Jamie Dimon）曾將AI的顛覆性潛力與蒸汽機的發明相提並論，並指出摩通每年透過AI節省的成本，已與其相關支出持平。高盛總裁兼營運總監John Waldron亦形容該行部分傳統業務猶如「人工裝配線」，極適合實現自動化。此外，日本瑞穗銀行早於3月宣佈，計劃在未來十年內裁減5,000名員工，進一步印證了跨國企業部署AI以提升效率、大幅削減人手的趨勢。 然而，在金融界積極部署AI的同時，大眾對這項科技的影響卻日益擔憂。儘管不少科技及業界高層宣稱AI將改善人類生活，但民意調查結果卻呈現反向趨勢。美國Pew Research的研究數據顯示，當地半數成年人對AI的普及感到憂慮而非興奮。同時，民間對於興建耗電的數據中心的反對聲浪也日益高漲。 例如，Google前行政總裁Eric Schmidt早前在亞利桑那大學畢業典禮上，高調唱好AI的技術變革將「比以往任何都更宏大、更迅速，影響也更深遠」，卻遭受在場學生一片噓聲，反映出部分公眾對AI前景的複雜情緒。 數據中心的大肆擴張，被指加劇美國能源價格飆升，引發消費者的強烈不滿。僱員對失業的恐慌情緒蔓延；家長則擔心AI破壞教育風氣、損害兒童心理健康。近期，這股不滿情緒甚至演變成多次抗議活動，不僅影響了部分地區的選舉結果，更零星出現暴力事件。其中，今年4月一名20歲德州男子涉嫌向OpenAI行政總裁Sam Altman的住宅投擲燃燒瓶，並在OpenAI總部發出威脅。數日前，印第安納波利斯市議員Ron Gibson的住所門口亦遭人連開13槍，疑因該議員近期批准了一個數據中心項目。Gibson與其8歲兒子雖未受傷，但在門墊下發現紙條，寫有「不要數據中心」，顯見社區的反對情緒已趨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