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利報告倡退休制度五大改革 應對長壽挑戰及收入替代率急跌

全球人口預期壽命持續延長，退休生活已不再是短暫過渡，而是可能長達三、四十年的重要人生階段。有見及此，宏利發表《建立退休生活保障：怎樣才算一個健全的退休制度》報告，指出當前許多退休保障制度已然過時，未能充分應對現代社會的結構性轉變及長壽風險，並倡議各國政府、僱主及金融機構共同推動退休保障框架的現代化。 報告引述聯合國《2022年世界人口展望：結果摘要》數據顯示，預計到2050年，全球65歲或以上的人口將達到16億，其中亞洲地區將佔近三分之二，凸顯人口結構的重大轉變。然而，宏利強調，現有的退休制度多是為過去而設計，當時的退休年期較短，職涯路向相對線性，勞資關係穩定，且主要以確定給付制為主。長壽的現實已從根本上改寫了退休制度必須提供的保障目標，不再僅是退休那一刻的帳户結餘，更應是能支撐長達數十年退休生活的可持續收入、財務韌性與信心。 放眼當今，退休制度正努力應對長達40年退休生活的複雜現實。市場消息指，報告援引經合組織《2023年退休金概覽》數據指出，在先進及新興經濟體中，一般收入替代率已急跌至退休前收入的50%以下，這意味着數以百萬計的退休人士將面臨生活不穩的困境。宏利早前發表的《2025年財務韌力及長壽生活報告》亦補充指，約半數退休人士因健康問題、家庭照顧或經濟壓力等因素，被迫提早離開職場。這些情況反映了退休制度設計與民眾實際經驗之間存在日益擴大的落差，導致勞工人口儲蓄不足，家庭難以應對財務衝擊。當退休保障不足時，壓力將轉嫁至公共醫療、住屋及社會福利體系，為政府帶來長期財政壓力，同時亦加重了家庭與僱主的負擔。 為此，宏利主張一個健全的退休制度應具備五大核心特質，以應對長壽社會帶來的挑戰，確保市民晚年生活充裕有保障。 首先是「充足與長壽保障」，其目標是為可持續一生的收入而設，而非僅聚焦於退休一刻的帳户結餘。報告強調，充足的退休準備非靠運氣，而是源於審慎的規劃選擇，包括務實的儲蓄目標、覆蓋整個退休期的投資策略，以及能配合現代長壽且變數多的人生階段的退休收入方案。制度設計上，供款安排須與現代預期壽命及多變的工作模式接軌；投資策略應允許資產在退休後仍維持合適的增長配置，而非一概轉為過度保守；並需納入將帳户結餘轉化為可持續收入來源的方案，以同時對沖通脹及長壽風險。宏利《2023年長壽風險》報告認為，維持增長配置並納入結構性收益方案的投資策略，可顯著降低晚年資金短缺的可能性，並應整合年金及長壽保險等保障方案。 其次是「共融性」，旨在確保儲蓄弱勢羣體不會因供款缺口而被正式的退休框架所遺漏。國際勞工組織《2024年非正規經濟中的男女》報告指出，數以百萬計在職人士未被納入正式制度，特別是女性、零工工作者、兼職僱員及低收入人士。共融制度應透過自動參與、起始供款水平及循序漸進的自動加供等安排，鼓勵大眾及早開始儲蓄。此外，制度亦應支援在職人士在轉換僱主、行業或工作模式時，更容易轉移儲蓄，並簡化參與流程，確保所有為經濟增長作出貢獻的勞工，不論受薪、自僱或平台工作者，均能享有同等的長期儲蓄機會。 第三是「靈活性與保障」，即在賦予儲蓄者自主選擇投資方案的同時，設計防止資金過早耗盡的保障特點。報告指出，退休具個人性質，制度須反映個人需求的多樣性。然而，若缺乏適當框架，過度的靈活性可能導致制度脆弱。宏利《參與者的行為如何影響他們的退休儲蓄，2023》研究顯示，個人在不明朗時期往往過快提取儲蓄。健全制度應平衡靈活性與審慎保障措施，例如容許個人在供款率、投資配置、提取安排、年金化選項等作出選擇，但同時設有防止資金過早耗盡的保護機制。報告亦透過分析過去30年標普500指數平均每年回報約9%及美國債券約4%的數據指出，若制度預設成員持過度保守的投資組合，未能維持合適的股票配置，可能導致每月退休收入大幅減少，例如或會減少超過1,200美元。 第四是「透過建議建立信心」，透過結合數碼規劃工具與專人顧問建議，化繁為簡，助民眾在關鍵決策時建立信心。面對長壽風險、醫療通脹及市場不確定性等挑戰，健全的退休制度應透過易用的數碼體驗、清晰溝通及持續教育，協助個人與家庭理解取捨並作出更自信的退休決策。宏利《參與者的行為如何影響他們的退休儲蓄，2023》環球研究顯示，若人們獲提供個人化預測、情境模擬分析及適時介入，將更有可能達致充份儲蓄。此外，可信賴的健康及財富建議，能協助退休人士預計醫療開支、收窄保障缺口，實現財務韌性。加拿大內部經驗亦顯示，有使用建議服務的成員展現更強的儲蓄行為。 最後是「透明度與問責性」，透過清楚説明投資風險、費用及如何實現收入來建立長遠信任。參與者投入畢生積蓄，基於對制度公平、透明及符合長遠福祉的信任。當資訊不透明、收費不清晰或成果難以理解時，信任便會瓦解。健全制度應清楚説明投資策略如何管理風險、費用如何與所提供的價值相關，以及參與者如何實現收入自給自足。此外，穩健的管治與資產保障框架，包括清晰的法律架構、受託人監督、資產隔離及有效監管，均是建立信任的基礎。制度亦應設有激勵機制，讓服務供應商的成功與參與者成果掛鈎，問責則能確保退休制度履行對數百萬個人和家庭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