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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gle交出一份表面近乎滿分的季度成績表:收入按年增長24%至1,198億美元,每股盈利報9.11美元,遠超市場預期的2.88美元。
雲業務更是主角,收入按年勁增82%至248億美元,經營溢利翻倍有多,訂單積壓已達5,140億美元,而Gemini的月度活躍用戶亦攀升至9.5億。
單看這些數字,幾乎找不到弱點。
然而業績公布後,股價在盤後一度倒跌逾4%。原因並非業務不濟,而是一個罕見的歷史訊號:Google自2004年上市以來,首次錄得單季自由現金流為負。
這一季經營活動帶來的現金為391億美元,卻追不上449億美元的資本開支,兩者相減,自由現金流跌至負59億美元。
要知道,Google過去二十多年一直是市場公認最能「印鈔」的科技巨頭之一,如今卻要靠發債及發行新股——單季已透過發行新股籌得496億美元、發行優先無抵押債券籌得203億美元——去填補AI基建的資金缺口。
公司帳上雖然仍有2,425億美元現金及有價證券,彈藥依然充裕,但這確實是Google企業歷史上一個標誌性的轉捩點。
另外,9.11美元的每股盈利當中,接近990億美元來自對Anthropic、SpaceX等投資的未實現收益,並非經營所得,若剔除這部分,盈利質素其實不如標題數字亮麗。
管理層同時將全年資本開支預算大幅上調至1,950億至2,050億美元。市場正在問一個問題——這場AI基建競賽,何時才能把巨額投入,真正轉化為回報?
外界亦留意到,就在Google公布業績前一日,對沖基金Pershing Square的Bill Ackman原來早在今年第一季,已經沽出接近九成Alphabet持股,轉投微軟。
他解釋得很清楚,這不是看淡Google的生意,而是純粹的估值判斷——當一盤好生意的價錢,已經去到令未來回報率低於將資金轉移到別處所能得到的水平,即使仍然欣賞這盤生意,也應該考慮換馬。
這正是散戶投資者最值得借鏡的一課:一間公司「業務優秀」與「現在值得買入」,從來是兩個不同的判斷。前者關乎生意本質,後者關乎你付出的價錢與市場預期是否合理。
Google這一季的業績,底子毫無疑問依然強勁,但股價對這份強勁增長,以至隨之而來的龐大資本開支,是否已經計得太盡,才是真正決定回報的關鍵。
與其只追逐增長故事,不如像機構投資者一樣,同時緊盯自由現金流、資本開支比例,以及盈利當中有多少屬於一次性收益——這種紀律,往往比選股眼光更難得,也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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